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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經營報》國慶專刊 | 25載開拓史 華誼兄弟與中國電影夢之路

2019.10.18未知
行至第25年,曾經的“中國內地影視娛樂第一股”華誼兄弟(300027.SZ)開始放慢步伐,調整呼吸。自誕生起,聚光燈下的華誼兄弟就一直被輿論所追逐。而現在,各種品評論斷的聲音前所未有地激烈。
 
但這依然不可磨滅其作為開拓者對行業所做出的貢獻,盡管行業暫時低迷,王中軍和王中磊兩位創始人依然保持著對內容的敬畏與創業的初心。作為中國最早成立的民營影視公司之一,華誼兄弟在25年間推出了上百部影視作品,主出品影片總票房超過200億元,位于中國影視公司前列。
 
在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周年之際,9月22日,位于鄭州的建業·華誼兄弟電影小鎮開門迎客。這是華誼兄弟旗下第四個投入運營的實景娛樂項目,也是華誼兄弟實景項目矩陣布局完成的重要里程碑之一。
 
《中國經營報》記者曾在2019年初來到建設中的建業·華誼兄弟電影小鎮,該電影小鎮位于規劃中的鄭州國際文化創意產業園,負責工程建設的相關負責人曾告訴記者,在建設前期,團隊調研了國內多家旅游項目,進行了系統的規劃,對一磚一瓦的選擇都極為細致,盡量做到還原古代中原的建筑風貌。
 
▲建業·華誼兄弟電影小鎮
 
登陸創業板、首開賀歲檔、推動電影市場商業化、首創實景娛樂業務、推動產業融合、踐行文化出海……華誼兄弟25年的創業史是一部“兄弟齊心,其利斷金”的堅韌奮斗史,也是中國文化產業不斷躍遷發展的縮影,值得被時代所記錄。

開拓者
 
在新中國建立后的40余年中,電影被納入意識形態管理范疇,成為重要的宣傳和教育載體,在計劃經濟體制下,電影生產是計劃性的。
 
而20世紀90年代的經濟體制改革為中國商業電影的二次崛起帶來了新的契機。此后,伴隨著一系列針對深化電影行業機制改革的文件發布,為社會資本參與電影制作提供了制度保障,將電影制作的市場主體資格進一步放開,也為吸引更多人才、資金參與電影制作提供了機會。
 
1998年正式進入影視行業的華誼兄弟則抓住了改革開放的機遇和時代進步的紅利,在發展關鍵點把準時代脈搏,敢為人先,在諸多領域成為開創者。
 
在接連打造出《大腕》《手機》《天下無賊》《可可西里》《功夫》《寶貝計劃》《集結號》《非誠勿擾》《士兵突擊》等一系列影視作品,并在馮小剛執導的多部賀歲片連年獲得票房冠軍后,打通電影、電視劇、藝人經紀三大業務的華誼兄弟以內容和先發優勢,成為中國影視行業的龍頭企業。
 
 
2009年10月30日,華誼兄弟正式掛牌深交所創業板,成為“中國內地影視娛樂第一股”。在華誼兄弟上市申請通過前一天,《文化產業振興規劃》頒布,其中提到:“支持有條件的文化企業進入主板、創業板上市融資,鼓勵上市文化企業通過公開增發、定向增發等再融資方式進行并購和重組,迅速做大做強。”
 
“華誼兄弟的上市對于整個行業來說具有里程碑的意義”,上市一年后,王中軍在接受媒體采訪時表示。他估計,華誼兄弟上市后至少有200億元的資金投入了娛樂傳媒行業,“過去大家談的都是缺錢和融資難的問題,但在華誼兄弟上市后所談的卻變為了五年后行業能達到什么規模,如何做大做強甚至上市,能否到海外與國外同行競爭。”
 
 
▲華誼兄弟上市時王中軍和王中磊合影

華誼兄弟上市無疑也為內地影視公司起到了示范效應,此后無論是國營影視單位還是民營影視公司都加快了資本化的腳步。中國的影視公司經過多年的發展開始向市場化、產業化、規模化方向邁進。
 
兄弟
 
上世紀末,中國電影票房榜長期被好萊塢大片霸占。彼時學院派導演們拍攝的文藝片在國際電影節屢獲殊榮,馮小剛則另辟蹊徑,以商業片切入市場。
 
馮小剛的首部賀歲片《甲方乙方》在1997年12月24日上映,獲得了3300萬元的票房,為持續低迷的市場帶來活力。王中磊被該片所吸引,和哥哥商討,決定在公司內部成立一個電影工作室初探電影。
 
兄弟倆初次認識馮小剛是在其電影《不見不散》的首映禮上。后來的一次,王中軍在機場偶遇了馮小剛,問馮小剛新戲拍得怎么樣,馮小剛告訴他資金短缺,王中軍說“我替你墊上”。短短幾分鐘的閑聊,馮小剛沒有當真,但是后來《沒完沒了》的拍攝王中軍真的進行了投資。
 
就這樣,王中磊帶著只有四五個人的電影團隊,陸續認識了馮小剛、陳凱歌、姜文等導演。在1998年這一年,華誼兄弟投資了上述三位導演,帶來《沒完沒了》《荊軻刺秦王》等佳作。這也成為民營資本進入電影市場的最早的案例之一。
 
這些早期作品也為王中磊積累了電影制作、宣發經驗,為其日后的制片人生涯打下基礎。更重要的意義則在于,民營資本介入,用了三四年時間讓電影市場有了活力,引發了中國電影環境的巨變。
 
如果說1997年馮小剛的《甲方乙方》打開了內地影人制作賀歲片的大門,那么華誼兄弟則通過后續出品的一系列作品,與馮小剛一道確立了內地賀歲檔的概念,內地國產商業片就此開始不斷突破天花板。
 
華誼兄弟與馮小剛的合作,也首開影視公司簽約導演并成立工作室的先河。根據馮小剛事后回憶,由于之前的合作,馮小剛因此認為王中軍講信用。同有參軍經歷,二人自有親切感。王中軍在一次閑聊中提出,華誼兄弟想要以工作室的形式和馮小剛簽訂固定合約,從電影的投資到后期的宣傳發行都由華誼兄弟來承擔。
“這對導演來說是一個解放,不用過多擔心資金問題,也能專注于創作。不過最終讓我決定簽署合約還是因為和他們兄弟的性格比較投緣。”馮小剛自此加入了華誼兄弟。
此后,“無兄弟,不華誼”也成為多年的佳話。
除了馮小剛之外,早年華誼兄弟旗下還包括了張紀中等知名導演,周迅、黃曉明、李冰冰等一眾頭部藝人。最輝煌之時,獨攬近80%的明星。
 
 
▲華誼兄弟“H計劃”合影

董事長王中軍熱愛藝術,喜歡畫畫和收藏,在眾人眼中仗義直言,對人坦誠相見,同時具備做成事業的大局觀和判斷力。而王中磊處事細膩,性情溫和,與哥哥形成反差,但執行力極強,堅忍有耐心,成為CEO的不二人選。而馮小剛為華誼兄弟貢獻出了多部票房冠軍之作,2001年的《大腕》取得4000多萬元票房,到2010年的《唐山大地震》創下4億元的票房紀錄。
 
王中軍的朋友圈無疑也是促成華誼兄弟發展的重要因素之一,馬云、江南春、魯偉鼎等商界大佬是華誼兄弟的早期個人投資者,平安的馬明哲、騰訊的馬化騰則是在華誼兄弟上市后進行了投資。
 
娛樂與資本結合,加快了華誼兄弟的發展速度和觸角的延伸。
 
華誼兄弟較早開始對華語電影工業化進行了探索,推出《狄仁杰》系列、《畫皮2》以及《尋龍訣》等作品。以《尋龍訣》為例,據華誼兄弟方面介紹,該片在開拍前就制作出了上百張概念及設計圖,還實際搭建出了一個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在細節方面,每一個石像、每一幅壁畫、每一個花紋都經過主創團隊的文化考證和精細設計。特效方面,則由奧斯卡視效獎得主操刀,特效鏡頭多達1500多個,占了全片的90%。
 
 
《尋龍訣》超過2億元的制作成本,最終獲得了16.8億元的票房。對于商業大片的青睞也在其財報中屢被提及,由于商業大片投資回報高、市場影響大、運作模式成熟,在國內市場成功率高,因此成為了華誼兄弟電影業務的首選。
 
在貫穿華誼兄弟的發展史上,其出品的《天下無賊》《寶貝計劃》《集結號》《非誠勿擾》系列、《唐山大地震》《狄仁杰之通天帝國》《畫皮》系列、《一九四二》《十二生肖》《西游降魔篇》《狄仁杰之神都龍王》《私人訂制》《芳華》《前任》系列等影片均為商業大片。這些商業大片為華誼兄弟贏得巨大口碑的同時,也對其電影業務做出較大貢獻。
 
全產業鏈布局
 
但是商業大片需要大投入,受制于資金等因素的限制,產量無法迅速提高,這也制約了華誼兄弟電影業務收入的穩步提升。而商業大片由于風險大也導致公司業績波動較明顯。
 
2014年,在華誼兄弟20周年慶典上,王中軍提出華誼兄弟未來要去電影單一化。這一度讓外界質疑華誼兄弟“不務正業”。但實際上,戰略改變的背后其實是王中軍看到電影業務盈利的不穩定,想要突破單一電影業務對公司規模化發展的局限,并試圖進一步完善覆蓋制作、渠道和衍生的全產業鏈布局。
 
在王中軍的規劃中,華誼兄弟要成為大娛樂集團,而非僅是做電影的傳媒公司。在華誼內部人士看來,在對大趨勢的洞察和把握上,王中軍總是領先于行業。華誼兄弟在2009年上市時的“三駕馬車”( 電影、電視劇、藝人經紀)業務布局,直到10年后依然被很多新進公司模仿,成為影視行業上市公司的經典標配。
 
從2011年開始,華誼兄弟成為國內第一家布局文旅融合的影視公司。華誼兄弟有著20多年積累的內容,王中軍希望實現IP價值的最大化,為電影產業鏈各環節提供更多的發展動力。
 
2011年,拍攝電影《一九四二》時為了還原舊時風貌,在海口觀瀾湖附近搭建了大量實景,但在電影拍完后這些布景需要被拆除。兄弟倆因此萌生了將這些電影美術保存下來,變成一種商業模式的想法。
 
華誼兄弟參照迪士尼的對應板塊,將這塊業務起名為“實景娛樂”。實景娛樂顧名思義就是將內容IP進行實體化,多數以“電影IP+旅游項目”形式來實現。在國外,迪士尼和環球影城是這個市場的標桿。
 
到2014年,華誼兄弟正式確立了影視娛樂、互聯網娛樂、品牌授權與實景娛樂三大業務板塊。實景娛樂開始貢獻營收。
 
4年后的7月22日,位于蘇州陽澄湖畔的華誼兄弟電影世界開園,據華誼兄弟方面介紹,這是國內首個以自持華語電影知識產權為主題的電影文化體驗項目。
 
▲華誼兄弟電影世界(蘇州)
 
本報記者曾在2019年3月到過這里,園內以華誼兄弟電影《非誠勿擾》《太極》《集結號》和《狄仁杰之通天帝國》等7部作品進行了IP轉化,分為星光大道、非誠勿擾、集結號、太極和通天帝國五大主題區,其中集結號主題區的VR 項目是全球首例VR軌道乘騎類體驗項目,具有身臨其境之感。據悉,位于此處的影片《八佰》拍攝時所搭建的場景也在未來對外開放。
 
“在規劃華誼兄弟電影世界(蘇州)的時候,我就一直希望它不僅僅是華誼兄弟的一個新篇章,也會是中國實景娛樂產業的一個新臺階。”王中軍在蘇州項目開業時如此說道。
 
在王中軍看來,以本土原創電影IP為核心的實景娛樂項目,承載著國人的光影記憶、中國文娛產業發展愿望和電影產業做大做強的驅動力量,這也是一種多贏的結果,這種多贏也將對行業創新、社會經濟發展、民族文化自信帶來多重積極影響。
 
國內的實景娛樂剛剛起步,各大公司對于內容IP的轉化還在摸索。而以迪士尼、環球影城為代表的西方電影主題公園輸出的是美國文化,華誼兄弟想要打造集東方文化底蘊、現代中國風采、優秀電影IP于一身的主題樂園,營造出明顯區別于好萊塢的的娛樂體驗。
 
海口觀瀾湖·華誼·馮小剛電影公社、華誼兄弟電影世界(蘇州)、華誼兄弟(長沙)電影小鎮、建業·華誼兄弟電影小鎮四個實景娛樂項目均已投入運營。隨著大眾對旅游消費的需求提升,文旅融合也成為新的趨勢。華誼兄弟的實景娛樂項目則根據每個城市的不同融合地方特色,未來或許對于拉動地方就業、帶動區域經濟發展發揮巨大作用。
 
▲海口觀瀾湖·華誼·馮小剛電影公社
初心與使命
 
創業于上世紀90年代的王中軍和王中磊深知時代發展帶給他們的機遇。
 
王中軍在2018年的中國企業家博鰲論壇上說道:“改革開放40周年,經濟、文化體制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讓參與其中的人都有機會創造價值、實現夢想,成為各個領域中的重要組成部分和推動者。”他還強調,在改革開放的大時代背景下,華誼兄弟從一個初創廣告公司成為整個中國文化產業中具有一定影響力的傳媒公司、中國影視行業第一家上市公司,同樣是時代給予的機遇和榮譽。
 
據官方報道,華誼兄弟連續十多年在橫店影視文化產業試驗區稅收貢獻榜排名第一,并連年入選東陽納稅百強,至今已累計納稅近20億元。
 
來自政府部門與社會各界的認可也是華誼發展的動力。華誼兄弟曾三度入選“中國文化企業30強”,并在2018年獲得“2017-2018年度國家文化出口重點企業和重點項目”殊榮。同年10月,華誼兄弟獲得了浙江省東陽市政府頒發的“影視功勛企業”“實驗區成就獎金獎”以及“主旋律成就獎”三個獎項,這是華誼兄弟連續兩年獲得東陽市政府頒發的“影視功勛企業”榮譽。
 
2019年4月8日,華誼兄弟入選了“新華社民族品牌工程”,和新華社一同圍繞品牌建設與傳播進行全面合作,將為文化產業,尤其是中國電影走向世界共同努力。
 
事實上,華誼兄弟一直在探索如何以影視為媒,更好地推動中國文化走出去。
 
2015年,華誼兄弟與好萊塢制片公司STX簽訂了影片合作計劃,華誼兄弟享有所有合作影片的全球收益分賬權以及按投資份額享有著作權,并享有大中華區的發行權。2016年8月,華誼兄弟與美國頂尖導演羅素兄弟成立合資公司,共同開發全球性超級IP。華誼兄弟希望通過國際化戰略布局,將中國故事講給全球觀眾,樹立中國的文化自信。王中磊曾表示,華誼兄弟將一如既往地堅持優秀中國文化輸出,攜手海外合作伙伴,為全球觀眾帶來國際級優秀作品,同時也將致力于把植根中華文化、弘揚時代精神的好故事,傳播到更大的舞臺。
 
文化是民族的血脈,而電影是文化的一面重要旗幟。中國電影人有著自己的夢和堅持,希冀向世界講述中國故事,為做成電影強國而努力奮進。
 
2018年底,給改革開放40年的一封信中,王中軍這樣寫道:經常有人問我,華誼兄弟的未來會是什么樣子。坦白講這個事其實很難想象,因為時代一直在發展進步,我很難描述一個準確的未來狀態。但我覺得不管怎樣,華誼兄弟立足的根本肯定還是不斷創作優質的內容。我希望能把“華誼兄弟”這個品牌打造成一個百年老店、一個能在國際舞臺上代表中國文娛產業的民族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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